聿肆、

上善若水。
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感情对弈》

曲梗:迷迭香
背景:现代
私设:雷狮演员、卡米尔歌手。

将耳机放入耳廓,传出的声响是少年略低的音色,然而无论是情歌还是激情澎湃的歌都显得过于清冷,哪怕以缓慢著称的古典音乐,乍一听的确让人惊艳,然而久而久之却觉得空落,干净……就是太干净,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无法带动情绪,音乐少了灵魂这是最大的败笔。

如老师所说,若自己找不到那样的感觉,那么决赛失败是肯定,然而要么不参加参加就不想输。

不过着急也没用,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却迟迟无法解决,若自己沉思就可以想通也不会称之为瓶颈。

在收到对方会因为剧组问题而加班,在略微犹疑后准备去接应对方,本身并不想插手其生活,所以也从未打听,然而对方似乎总喜欢谈到,也就耳目濡染记住了部分。

这次拍摄的是玄幻片而地点大多数在摄影棚里,他说过吊着威亚会很难受,这次的戏份却需要格外多。

在经过小吃街的时候,虽然夏天暗的比较晚,但自己彩排后的时间也已经不早,如今黑幕拉下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亮起,闪烁着店名而吸引注意力,还未走完,烧烤的味道便如附骨之蛆缠绕而来。

虽然其对身体无益,但自己难得去一次,想着还是买点烤串犒劳下大哥,不过为防止其他人掺合而多买了不少,导致提起来有些费劲,但好在离这不远。

凭着与大明星百分之五十相似的面容而轻易通关,等自己到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拍,除了些游离在外的工作人员暂时没人发现自己。

选择一块还算干净的墙壁倚着身子,切换到早已烂熟于心的歌,之所以选择这首……其实只是当初第一次听罢脑海里浮现的人,直觉告诉自己这样会提供帮助。

――你的嘴角,微微上翘,性感的无可救药……想象不到,如此心跳,你的一切都想要……

视线落在绿幕里的人,距离有些遥远看不清表情,然而根据动作就能想象出那样张扬的脸上会呈现何种笑容,带着讽刺还有恶劣,又冗杂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将痞气和皇子两种气质很好的融合,恰到好处的坏和该绅士时的优雅,别具一格让人难以忘却,他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点,甚至一抬足一踏步都有说不出的神韵,不知不觉中,心脏的速度似乎快了几分。

这就是当红男星的实力?

也怪不得被戏称为能将男性都扳弯的男人,在大部分明星靠着爆料被炒的又红又紫的时候,其绯闻却少的可怜,毕竟他身后站着庞大的雷氏,哪怕是狗仔队也绝不敢轻易动手。

――软性的饮料,上升的气泡,我将对你的喜好,一瓶全喝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然而大哥却选择这样的行业,除了闲的无聊外和一时兴起外想不出其他原因,总感觉他不经意转头时望向自己所在的地方。

或许是错觉,毕竟为了光线充足所有的灯光都打向他们,摄影棚内其他地方就显得有些昏暗,被强光照射想要看到外面并不可能,自己最初上舞台后发现站在那里的人是看不见底下,更不论从那里到这里中间隔了多少人。

――你煽情给拥抱,烛火在燃烧,有某种情调,眼神失焦几秒……

等待的时间并不难熬,即便不加任何特效,靠着演技就足够令人称赞。耳机里的歌曲不知道已经循环多少遍,但总感觉自己像是逐渐堕入复杂的梦境,与自己唱对角戏的人越来越清晰。待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结束,而大哥正绕过人群向自己走来,一刹那所有人或多或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角落。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拽住自己的衣服略微遮挡却被人握住手腕制止。

“你也该适应了吧?卡米尔。”

被带着戏谑的音源引诱着抬头对视,那双绛紫的眼眸里呈现出我不曾看过的烛光,明明灭灭似要燃烧又脆弱的一息尚存,失去焦距的几秒自己已经被掌控在阴影下。

心跳已经无法隐瞒,它在欢呼的随着歌调而跳跃,从空腔里震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给您买了烧烤。”为掩饰这已经不受控的举措,状似不经意抬手将食物递过去:“他们也有,趁热吃。”

“啧,给他们干什么。”虽然这样说着依旧将大部分递给了他的助理帕洛斯,那曾经是混黑社会的赌徒,偶尔兼职掮客,却因为得罪头领被追杀,最后成为大哥的手下。

两人见过几次面按理说比这里的人都要熟悉,但我并不喜欢他,因为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本就是种威胁,蛇这种生物从来学不会知恩图报。

“卡米尔,难得你今天会来看老大。”幸灾乐祸的语气,真正的目的可并非是感叹。

若是平常大约会直接说出理由,如今却下意识的觉得不该,余光扫过显然表情依旧未变分毫的大哥,但我清楚他也想要答案。

“嗯,我想大哥了。”的确是想了不然不会来,口哨声顿时在耳边响起,如果可以真想动手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你随风飘扬的笑,有迷迭香的味道,语带薄荷味的撒娇,对我发出恋爱的讯号……

不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猜测妄言,对方伸手扯过放置在椅背的风衣套在身上,从一次性餐盒里拿出烧烤串咬了口咀嚼咽下后道:“走吧,回家。”

“是。”

走过停车库的脚步并没有停顿,时间很晚街上人稀稀疏疏,天黑被认出来了的可能性减少,剧组保密工作也相当到位倒也无妨。双手插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踩着其路灯下的影子一前一后的走着。偶尔能闻到他身上两人同款洗衣液残留的淡淡清香,记得是薄荷味,因为大哥说过这样的味道清冷而凉爽和自己颇为契合。

这个城市的夏天并不炎热,特别是晚上,这导致在其他地区盛产的知了,在这里却是稀罕物种,然而也因此安静许多。偶然会听到飞蛾拍打着翅膀崇尚光芒,无数次的撞击在灯罩,或许它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还是其他,接近会死不接近却又向往。

“不打算说说原因吗?”

“老师告诉我,我所唱的歌里缺乏感情……”话音未落,对方突然停下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或许会直接撞上去,他转过身因身高差的原因而不得不低头,摊手移至耳边。

脸颊的触觉能清晰的感觉到隔着空气传来的温度,有些不解于对方要做什么而屏住呼吸,直到耳发被撩开。

刻意放慢的速度,和唇边勾起的笑意三分恶意七分是看不透的情绪。他拿走耳机戴上,不停循环的歌曲沉默的几分钟内,彼此因为线的长短而无法拉开距离,可以清晰看见其领口附着灰尘,应该是拍戏时无意留下。听了会他开口询问:“为什么……”

之后的话语却刚好被屏蔽,大巴车催命般按着喇叭从旁经过,警告已经红灯却依旧斑马线上奔跑的人,听不真切不过不难猜。

为什么会选这首歌?

曾经不愿与雷氏有任何关系,所以选择决然的逃离,他的到来是意料之外陨落的石,带给荒芜的星球珍贵的水滴,耐心而强势的为其点缀上生机。

――你优雅的像一只猫,动作轻逸的围绕,爱的甜味蔓延发酵,暧昧来的刚刚好……

就像自己了解他那样,对方也了解自己,或许人类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但能够让彼此理解的也只有人心。

他是个聪明的猎人,拥有足够的耐心与智慧引诱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走向陷阱,甚至不知不觉将最美妙的毒品注入其身体,让目标沉溺于虚幻的世界输给自己。

他又是个海盗,拥有最好的谋略和最勇猛的水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掌心捏着怎样的把柄,在黑白的世界外纵观大局,我在与他博弈又是他手中的棋。

他仍是个皇子,拥有高傲的骨和桀骜的性子,擅长利用这世间万般规则,渺小如鱼却又似鲲展鳍可伸八万里,既活在世间又蔑视世间的自由不羁。

……

曲起手指抬起擦拭掉他嘴角因烧烤而残留的污渍,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棋手下的这步棋未必不是棋本意。

“因为我……”

“喜欢。”

【雷卡雷】灯塔

#时间线:海盗团参加大赛之前
  参与人物:雷师、卡米尔
  提前祝卡米尔生日快乐。

【第一章】

怀里捧着的旧书散发着年代久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人心安,偶尔因字里行间里透露的深层意味琢磨不透,思绪被拦截在外,无论怎么努力皆是徒劳。

苍穹之高,人力无法触及;深海之深,无人能够看透。毫无规则可言,肆意妄为,那是自由?

大脑里运转的模式早已被时代所固定,即便是古代伟人也不过堪堪跳出了百年局限,而那些又建立在如今的逻辑上,这是自由?

再天马行空的想象都不是空穴来风,或许只有最初的婴儿才知道这个答案。

未曾经历过导致的局限性阻碍着所学知识被巩固成形,忍不住皱眉却牵扯着眉间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卡米尔忍不住“嘶”声而出,暴露了自己所在。

脚步声逐渐接近停留在眼前。绣着精致云纹的宫廷高贵皮靴,未曾换下的披风耷拉在身后。矫首坠入一双沾染怒气的绛紫瞳眸。

“三皇...大哥。”卡米尔下意识叫出的话语在捕捉到雷狮更加不悦的神情后立马改口。将手中的书籍放置身侧的地面,暗自苦恼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位雷王星的三皇子,才不会让对方以烧毁自己所珍视的书籍作为惩罚。

实际上此时的雷狮的确是这么想,毕竟自家小弟自己最清楚,除了这些破书便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事,何况没了再收集一堆也很便易。

“今早是怎么回事?”听似平静的语气却让卡米尔的身体骤然僵直,靠着身后的书架缓慢起身,因身高的问题虽然不能直视雷师,但至少得表现出他毫不怯懦。毕竟在其他人面前这样示弱等小手段来减少麻烦的办法在大哥面前并不适用,相反越是这样越会引起反感。到底是相处了不短的时日,对于其喜好和情绪的把控也算是得心应手。

“和往常一样,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但我的回答依旧是我不想因此而杀人。”他们还不配自己放弃原则,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玷污自己的双手。

“那你就搞得自己这样一身伤?”雷师听着这毫无悔意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难免火上浇油,抬手不客气的用指腹直接按在其嘴角肿起的地方。

顿时卡米尔敏锐的神经将疼痛传入脑海以示抗议,咬牙忍住所有欲从喉咙里挤出的痛呼,却无法控制肌肉下意识的紧绷。高塔外阳光透过锈烂的窗户而进,帽沿下微抬的眸清澈蔚蓝眼眸此时呈现出兽类凶狠的姿态。

谁也没看见蜷缩在那些贵族脚下努力护着自己要害的孩子,暗藏在阴影中的神情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和淡然,对弱者和愚人的不屑,对情感把控的平缓。

不过刹那便消失殆尽,重新化为一池深潭。

“啧,你若是能在他们面前摆出这样一幅模样也不至于这样。”

卡米尔略微的侧开头颅以避免对方再次触碰,却被雷师强制性的扳正,很明显对于雷师来说想要不被掌控就得靠实力说话,否则绝不会允许谁忤逆自己,哪怕是卡米尔也同样如此,凑近的呼吸彼此交融逐渐形成默契的节奏。

蓦然忆起最初相遇的那时候,那是自己因天生的叛逆而在祖庙受罚,因为无聊才打算开口逗弄门口扫地的小鬼,却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句话却反过来被对方套出了缘由,在心里不爽的同时也对其开始重视,不过接近起来还真是难,无欲无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不过后来才知道并非是这样而是不能说罢了,这小鬼早已习惯了独自承担。

但是真正让自己把他当自己人护在羽翼下的却是他同样不小心露出的眼神,和如今没有半分区别,只是更加内敛,但这才像我雷师的弟弟不是吗?

指腹不由的划过眼睫,微痒的触感。拥有着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意义的瞳膜却有着相同的野性难驯。

“既然你不愿动手,那就由我来。”

卡米尔张嘴想要开口终是闭上,雄狮心情不爽总得找人出气,若这时候再不知趣的阻止,下场可想而知。欺负自己的那些人都是支撑皇权的达官子弟,若是处理不当则会引起他们反叛之心,甚至挑战皇室威严。

雷狮虽然不管事看似游手好闲,但毕竟是雷王星的三皇子,被其父亲也就是雷王星王寄予厚望,这样的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局势,若想夺嫡他们的支持必不可少。

然而局势就算如此,大哥也依旧一次次的为自己出头,没有任何放弃自己的念头。或许是因为那半身相同的血脉,也或许是雷狮从卡米尔身上看见了自己,同样压抑得不到释放的幻影。

然而这样的做法表达的很清楚,他不准备留在这里,抬眼视线焦距在对方离去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的轮廓,像是从未存在痕迹。

收回注意力弯腰捡起书籍,将其放入它本该所在的位置,最后残留的一本不知何时被翻开。视线聚焦,那页所记载的词来自何人来自那个星球未曾得知,苍劲的字体撰写着年迈的故事。

浮生六十度春秋,无辱无荣尽自由。

事实证明卡米尔的猜测并没有错,即便对方极力的表现出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为了避人耳目,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这些细节能轻易的骗过其他人,然而想要骗过卡米尔却比逃离雷王星更难。毕竟雷师身为皇子,在这围墙里来去自如是很简单的事,谁也想不到雷师想法设法只为丢弃这层尊贵的身份去做为生计奔波的平民。

梦寐以求的星际战舰安静的停泊在港口,斗笠遮掩的身形,正准备离开却被向后力道绊住了脚步,有些无奈的回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泛白的骨节可见拽得很紧,尚未发育的身体低垂着脑袋,只能看见被帽子覆盖的头顶。

“不后悔?”

“嗯。”

“那就跟着吧。”

【第二章】

在宇宙是无法感觉到时间明显的变化,疲惫却能轻易察觉,卡米尔揉着有些胀痛的双眼,执起一旁放置许久的饮品搁在唇边,早已冰凉的温度拉回有些模糊的神志。重新思考着能够利用的信息,计划着任何可能性。

这是海盗团成立以来第一战,务必考虑全面确保资料的正确性和战略部署的万无一失。所选择的地方被称为A州十大禁区之一,不过在广袤无垠的宇宙这样的州属不计其数,但想要洗劫也绝非简单,何况团里的战力除了大哥天赋异禀外,其他零零碎碎收拢的人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不过最让人担心的并非是这些,而是是有用的消息并不多,那么将要承担的风险则会成倍上升。

连续几天少眠的高强度思考,让大脑的认知能力下降,连运转都显得有些晦涩和困难。

感觉差不多后转头望向下时间刚好是晨曦,再过半个小时估计大哥也该起床了,抬起双臂掠过头顶拉伸自己乏力的身体,直起双腿撑着桌面飘到洗漱台,掌心接住流下的清水,将其拍打在脸上,尽量显得自己和平常并无一二。

单手拿着锅铲靠着厨房冰凉的合金,不知不觉间便陷入浅显的梦境。

那时候在皇宫的后山,雷狮将打猎而来的动物尸体,直接抛到卡米尔脚边,即便曾经身在贫民窟,但真的直视这样血淋淋的东西也并不多。

所以当血渍溅射在裤腿上时忍不住后退而展现了自己的青涩,却在脚步踏后的瞬间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再重新站直,盯着那双早已失去焦距的灰色瞳孔,溺住的呼吸在片刻停止后重新恢复常态。

“去剥皮洗干净。”雷狮说着将染血的匕首丢过去,他并非没有注意到卡米尔的失态,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子该多锻炼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然而实际上卡米尔能在这样的年纪保持超凡的冷静已经是常人不可及,可惜他面对的是从小便不像养尊处优的皇子,把丛林当自己家,整天在里面厮杀惯了的雷狮。

刀刃在树林间斑驳的阳光下折射出寒光,卡米尔没有伸手去接,先是侧身避开以防止其误伤,然后才从地上捡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实力,不必要冒险。

拽着带着茸毛的鹿角,吃力的将其拖拽到溪边,单膝跪地拨弄着伤口,打算从伤口沿着皮与肉浅薄的链接处划动,左手沾满粘腻的血渍,血腥味充盈着鼻腔令人作恶,强忍着胃部得不适。卡米尔现在的确不是一个好的猎人,几番都因为用力过大而将皮毛割裂,这样的碎块连废物利用都无法用上。

锅里翻煮的食物,整齐将盖子顶开,响动将逐渐沉入梦境的卡米尔拉回,蓦然抬手揉了揉额头,看来自己的身体的确已经到达极限。

依稀还记得刚才浮现的过去,想起如今自己做饭得娴熟有些物是人非,无论如何那时得自己虽然花费好几个时辰但至少也是将皮完整的剥离开来,而雷狮早就靠着树干睡着,发丝落在眼帘留下一片阴影。象征着地位得银色族徽歪歪扭扭的别在左肩。等他醒来的时候东西已经烤好被卡米尔切好递过去,不过吃在雷狮嘴中瞬间僵硬的身体明显可以看出这食物的味道实在难以入口。

这也不怪卡米尔,毕竟自己在幼年很少见到肉类,能烤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卡米尔?”

肩上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身体没有站稳而踉跄,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回头望着来人,表情难得可以称之为懵,愣愣的出声:“……大哥?”

雷狮望着对方的反应,眼眸有些了然得微眯却不动声色的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虽然飞船上的人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但其他人显然是无法享受这样的待遇。

“卡米尔今天不吃甜品吗?”雷狮执着银制叉在瓷器盘上轻点敲击出清脆的声响问出话语。

“不。”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妥的卡米尔,下意识的回答,毕竟现在自己本身就不舒服,若再吃那些劣质甜品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不被闷着。

将食物的一角切下塞入嘴里,感觉到汁水从肉质里溢出弥漫口腔,心里暗赞即便状态不好,做食物的能力人仍然没有损失分毫,像是无意的刀叉再次触碰盘底弄出发出声音:“计划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显然牵扯到较为庞大的记忆,二沉默了两单秒后才听到回答:“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但大部分已经规划完成。”

这次不再有停顿做出同样的动作后,接连出声:“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一个星期。”此时的卡米尔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在勉强的回忆几秒后,蓦然恍然大悟,逐渐凝重的气氛让他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骨节突出。对方每次敲击瓷器的举动都在构建心锚,而让这样的心理暗示会让自己在听到声响后下意识的说出正确答案,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也默契的知道自己并不会乖乖就范。

“你这几天半夜在干什么?”

“睡觉。”

毫不犹豫的问答却让周围蓦然沉寂下来,卡米尔确定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而松了口气,不由抬眼往向雷狮,却正好对上他放下手中的餐具似笑非笑的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椅背上。

“再问一遍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样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却仍然面无表情的重复道:“半夜我在睡觉,大哥。”

在嗤笑声响起后,脑袋突然开始运转……等等,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入了圈套。最开始对方的确是利用心锚让自己坦白,但显然雷狮也知道哪怕是状态不佳的卡米尔也并非这么好应付。

他从卡米尔瞬间紧绷的身体猜到他何时知道,而那时候必定他防御最高的时候也是准备并不充分的瞬间,但却不得不想法设法掩盖,捕捉到这漏洞后立马出击。

果不其然卡米尔没有想到在自己看穿一个计谋后会有连环计等着他,所以下意识的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但实际上正常人的反应肯定不会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而是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翅膀长硬了?连我都要骗了是吧?”雷狮不怒反笑,翘着二郎腿看似非常随意,实际上心里早就炸翻了锅,要知道在之前卡米尔别说骗,对于自己基本是说一不二的服从。

事到如今再掩盖也没有任何作用,在最开始自己表现出的状态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略微叹气后开口:“...我想骗您的理由你应该清楚不需要我多言。”

“这是连辩解就难得了?想死的话趁早滚回雷王星去,何必在这作给我看?”

“...大哥,自由是你的选择,而跟随你是我的选择。”对方的话语虽然凶狠,但实际上却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毕竟自己熬夜这么多天,没有猝死夸张点来说真是奇迹,这样的做法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不够爱惜自己对于任何关心自己的人难免生气。

“然后?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管你了?”

“不是...我是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从小到大,你每次在面对这样的事情都没法照顾好自己!”语气渐渐高亢,拳头用力的砸在桌面,显然雷狮已经处于暴走边缘,恨不得将此时依旧保持着那副面瘫脸的卡米尔揍一顿,但是很可惜不行,现在的卡米尔别说一拳看起来连一阵风都能吹倒。

“因为这关乎到你。”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回答再次让两人周围陷入死寂,卡米尔胸口微微起伏,对视间雷狮突然回忆起最初的一次又一次,没有意外卡米尔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因为自己。

卡米尔是雷狮的亲人,但同样雷狮也是卡米尔的逆鳞。

“啧,滚去睡觉。”

卡米尔最终还是乖乖躺倒了床上,而雷狮坐在床边陪着对方直到呼吸均匀直到睡着才起身。

熟络的打开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标注,那里是重点那里该思考虽然凌乱却清晰可辩。

“啧,这小子。”

他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处于看不惯而保护他,直到后来他知道自己并非养了只慵懒的猫而是随时可以伸出利爪的豹子,这样的中型食肉动物不会仿佛任何一击毙命的机会。

【第三章】

海盗的生活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危险,也因此总能体会到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像是濒死沉浸的欲望,透着毒品的味道让人上瘾。

望远镜框里,雷狮与敌人激战难解难分,稍有疏忽便可毙命的游戏,他却玩的乐此不疲。捕猎的兽类太弱没有兴趣太强没有必要,而有什么比现在这般胜券在握又势均力敌有趣?

海盗团向来不是单兵作战,前者是因为谋略严密绝无失败,后者则是对其实力的赞扬。不知道对方是否早已察觉到雷狮他们的计划,至少现在对手满脸沉稳表现的相当老练。

雷狮的招式大开大合,而对方却一改资料上以力著称的打法,换成利用反作用力来加快自身速度而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一望无际的平原似乎没有任何可以埋伏的地方,然而卡米尔不解之处也在于此。他们是从基地且战且退将其引到星球表面,看似主动权在他们手上,但实际这所战场是对方有意选择,即便表现的再隐晦也有无法掩盖的破绽,无论是时间的运用还是抵挡时得些许位移都在告诉卡米尔,对方在调整自己的位置,从而达到调整雷狮位置的目的。

黄沙因战斗而激扬,逐渐遮掩身形,只能勉强听见铁器碰撞的铿锵声响。伸手将背包里早已准备好的护目镜戴上,掌心划过大腿外侧时,已握紧寸长的匕首。

卡米尔脚掌在地面微跺,身体便轻盈的向战场反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对方留有暗手,耳麦里出去搜寻的小型机器人汇报了确切方位,锁定咽喉目标已定暗藏的猎豹立刻出击。

从隐隐有些不安开始猜测的那刻,脑细胞便疯狂的运转起来。碍于这个星球的地形和惯有天气能使用的办法其实并不多,搜寻着之前得到的资料以判断对方能够持有大致武器。挑选其中最远攻击距离并且依旧拥有相当威力的强制再缩小范围,根据风向和地形确定对方大概方向,之后用小机器人率先确定自己判断无误。

“大哥,狙击。”

再听到提示的瞬间,雷狮便反应过来,怪不得掌控在手的战局却总让他感到心悸。这样的天气本来不适合狙击一类的攻击,但显然对方并不需要视野,其等待的是命令,由和自己打架的那人所发出的指挥,不得不说对方给予自己的压力岂止是雷王星里那些花拳绣腿可以比拟,在生死的夹缝里战火得洗刷下即便实力不如自己经验的堆积也相当可怖,拖的越久雷狮越是感觉到自己深陷泥沼必须沿着铺好的石路踏步否否则就会寸步难行。

卡米尔顺着反馈来的情报,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到达目的地,果不其然掩盖在被黄沙侵蚀的巨石背后,黑色的枪管从缝隙里延伸,那是死神的镰刀,直线范围内即便被擦过也绝无生还可能。

策略不得不说相当棒,谁也想不到自己的计划会被别人利用,多数人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基地是其主人的主战场。必定会派最强者与基地最强者作战,设法逼其离开。而计划也就在这时候被对方掌控主动权,没想到的是其恰巧利用这点,来达到轻易射杀强者的目的。

一旦目的达成,那么之后的事也变得简单。没人钳制的首领,无论是单枪匹马还是利用宇宙航舰,对于那些普通人不过是单方面屠杀。

传不出去这方法就能无限制使用,而不小心逃脱的虾兵蟹将也说不出所以然,甚至是基地里他们自己的人或许都不清楚缘由,也怪不得他们所能得到的资料微乎其微。

被狂风掩埋本就可忽略不计的声响,手上得动作因下意识的紧张而迟钝,然而对方像是被剥夺警觉待宰的羔羊。在察觉不对的那刻为时已晚,胸前泛起剧烈疼痛。匕刃精确的从第六至第七胸椎的间隔斜向上刺入,肺部被击穿胸腔无法提供完整的气压来供应声带发声,然后便是跳动的心脏。

卡米尔掌心握紧的刀柄,整个人利用本身的重力压制在对方背后,以防止其疯狂挣扎出现变故。感受着身下温热这肉体不自觉抽搐直至死亡,鲜血被伤口的异物堵住,少许在刚刺进时喷射而出沾染臂膀。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伸手摸索着耳廓剥离下用于联络的仪器趴伏在那人刚才所在的位置,轻微的呻吟没有被另一头重视,长久的成功让其潜意识里少了危机感,也造成了他死亡终至的倒计时。

在和其头领打斗的雷狮在险而又险的向后弯腰躲开横劈而来的斧头,锋利的斧刃贴着面部划过,在对方老练的控制下手腕翻动即将改变运动方向而砸下的瞬间,雷狮的身体猛然溢散出电弧,在麻痹对方的同时以肉眼可见得极速退后拉开距离,单手撑地在地面划出沟壑后惯性才被摩擦停止。

抬头便捕捉到了嘴角略微的蠕动,半年前雷王星的大规模举动在这A州无人不晓,即便尽力封锁但皇子逃逸再加上雷狮根本不打算掩饰自己身份的举动,让这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开,而从小便拥有驾驭雷电力量的三皇子,得到他的详细资料可以说相当简单,所以在战斗最开始,领头者便已计划好一切,虽然同样是逼迫对方翻牌,但以这样的举动远离也是正中他的下怀。

当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领头者发出命令的同时,卡米尔自己的耳机里也传来了雷狮的声音。

“向东,五十米。”不需要极其精准的角度,因为刚才他们所对的目标定然是雷狮此时所在,那么现在他所给予的指标便是以自己为中心来确定对方所在地,默契信任发挥的淋漓尽致。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稍微的计算后,细微的转向决定战局。随着枪膛尖啸,流光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飞驰而过,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撕裂虚空,而那轨道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存活。

发射完毕后等待着热度冷却,利落的拆卸以便携带将枪支坦然的作为战利品收入囊中,起身回到初始的地方。

“这是最新型号的镭射狙击枪,居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雷狮单膝跪地蹲在地面,指腹摩擦着焦黑的黄土,仅仅凭借着痕迹便判断出攻击的武器,这连卡米尔都不能说一定能够做到。

在雷狮抬头望向卡米尔的那刻明显可以察觉到的停顿。无论是周身环绕的肃杀气还是没有丝毫伤口却残留的斑驳血液,都在告诉雷狮早已猜测的事实。

“没事?”

颔首表示肯定。

谁都可以伤他,唯独不能伤你。

【第四章】

首战告捷,虽然有伤亡但对拿下禁区这一功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做海盗的人都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利落的搜刮一空后宇宙战舰再次启航。

再达到下个目标之前,路途中转站选择降落在人口密集的星球进行补给,包括燃料、武器、生活用品和食物...必须足够支撑到下次飞船降落。

其他人虽然实力不足,但到底都是些亡命之徒,对黑商熟悉又因走南闯北学了不少语言,至少普通交流是没问题,便购置暗地才能弄到的东西。而雷狮和卡米尔则负责在集市收集必需品。

到底是皇子即便是穿着粗布麻衣但也不能掩盖满身的贵气,因此吸引了不少视线。不少大胆的姑娘想搭讪也望而却步,媚眼等小动作倒是也不少。然而雷狮习惯了别人的瞩目,而卡米尔是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两人都对柴米油盐等一窍不通,好在下飞船前临阵翻阅过这些书籍,以可以长期保质为优先选择目标,例如粗粮。

繁华的港口呈现出各式各样的异族交易,大部分都来自从未去过的星球。余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游弋,卡米尔的注意力完全粘合在上面,无法阻止求知欲对很少触碰的事物产生强烈好奇。即便是通过其他渠道知晓过但那些不过是纸上谈兵,亲手触碰才会对其自己独特的见解。

略微犹豫后难以抉择,有些紧张的将带着询问的视线递向雷狮。对方稍许沉吟的神色让卡米尔心底吊起的大石逐渐下落,本以为得到的或许是否定的答复而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不急,你若是有兴趣随便看。”

得到许可后卡米尔方才知刚才不过是恶作剧,还未对此产生任何情绪就已被无法抑制的兴奋所掩盖。外面的世界比之曾经的皇室图书馆丰富太多,若那里呈现的是黑白,这里就是各式各样的颜色。

如同第一次用折跃进入宇宙时所看见的景色那般,璀璨的星系灼烧着自我,在浩瀚的宇宙展现着无法言语的华美,变化莫测无可琢磨。

“如果大哥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行离开。”

“不用。”

真正的接触,才知道很多事情和书上的不同。

肯尼亚人并非那么无脑,相反他们对狩猎极其精通,交谈过程呈现出群体诚实坦率的个性。绯星也不全是群危险生物,只是因长相的怪异而被所有人敬而远之,当卡米尔观赏他们商品并提出问题时,才知道这群人到底有多么丰富的经验,如果时间允许甚至想听他们所知晓的全部。幻兽星也让人感到有趣,每个物种都有自己截然不同的特点,生命的进化在那颗星球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而被高级生物奴役的精灵,偶尔从美丽的眼眸里流露出的仇恨彰显这他们并非没有感情。

到底是人为杜撰,被安上主观的名义和性格。

他们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再看见目标的那刻停下四处搜寻的脚步,粗糙的感觉黄色的外壳,应该是书上所说长芽有毒的土豆。百分之八十肯定后走到铺子跟前。

“这个土豆怎么买?”然而却并不如意。

“这是地瓜。”说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老板伸出五指比出一个数。

对于自己认错有些尴尬也有些释然,对能够出来和雷狮一起闯荡并且见识感觉越发幸运。

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偶尔无伤大雅的错误并非不可承受。

地瓜又名烤红薯,的确长的很相似。然而即便不知道市场估价,却可以轻易捕捉到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妙表情是贪婪和谎骗最好的证据。

尚且在脑袋里转悠定下结论没必要招摇过市而放弃理论,但是雷狮却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息事宁人,直接伸出手臂拽住老板衣领拉近,无意间释放而出的气场震慑着周围的人群,吵闹的集市顿时像被扼住咽喉无法发声,而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威胁言论。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被吓的不轻的老板,伸出自己抖成刷子的手指却在看见大哥微眯的眼眸后瞬间左右摆动表示否定,颤巍巍的开口:“不...不要钱。”

“大哥……”

两人兜兜转转迂回绕街几番来回后,卡米尔的热情才算是勉强有些衰减。到最后脑海里面该买的不该买的直接全部打包带走,甚至根本无法手提用的是别人“送”的推车。

所幸这里离港口进,每天多的是横行霸道的亡命徒,稍有不对便会白白丧命,执法者到底是群贪生怕死之辈。

商人港口带来繁华,巨大的利润诱使商人豁出命在这里买卖交易。何况这里也有自己的潜规矩,随便杀人多惹事端对谁都没好处,指不定就碰到硬茬。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鼻尖却捕捉到属于甜品独有的香气,略微迟疑后选择放弃。美好的事物保质期太短,要么保持距离否则就是循环的折磨,而自己对今天的收获已经很满意。然而不等卡米尔说什么,转眼大哥已经融入人群,显然他也已经察觉。

随着他的离开,之前对自己具有无比吸引力的食物也变得有些索然无趣,若不是需要看守这堆东西和长久的默契告诉他最好原地待命。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视线落在沿着街边步履阑珊的老人,望着他身着褴褛的衣衫拐过转角进入摆满杂物的小巷。附身弯腰小心翼翼的将手中脏污的馒头分成两半以免洒落碎屑,递给瘦骨如材蜷缩在墙脚的狗。

人总会老,那时候自己和大哥会是什么模样?一起生一起埋葬还是阴阳两隔分道扬镳?

余光捕捉到雷狮消失的方向,突如其来的骚动拉回所有注意力,交头接耳的人群,隐约听见“女人...羽毛...”等字样。

指腹不自觉的在衣袖上磨蹭,习惯身边人的存在后,离开哪怕是一秒也让自己浑身不舒服。

雷狮再次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卡米尔靠着车柄的身体下意识的站直,大约是欣喜表达的太过明显,清晰可见对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笑意。

视线被雷狮左手提着的蛋糕吸引,道谢早已没必要。直到距离不过半米才发现其另只手上还拿捏着几根不知从何种鸟类身上取下的羽毛,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用处而不解的开口询问。

“大哥,这是?”

“挺适合你。”

视线后移便清晰可见距大哥身后十米左右的女人,肩部华丽精致的银纸装饰还带着几根残留的绒毛,这是雷狮刚才路过她的时候伸手撤掉的装饰物。

不等卡米尔拒绝,便感觉到眼前光亮被遮挡,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被阴影覆盖。雷狮已伸手将那羽毛放置在帽沿的边缘。

“大哥?”

“送你,嗯...不错。”

卡米尔抬起手臂掌心拂过刚才雷狮触及的地方,细腻的羽毛扫弄着掌心微痒。

后来待他回到飞船查阅所属星球的资料,才粗略估计其来自海鸥,具体不得而知。这种鸟很常见,生活在大海之上,是航海远行的灯塔,为过往船回报天气或者暗礁,象征着自由。

【暂end】
有没有后续我也不知道……

【佩卡】

〖卡米尔视角〗

――人类会将掌控在手里的物品作为换取利益的东西,却没有狗会拿自己的骨头交易。

我望着遮挡在眼前的身影,所有的疑问都在脑子里炸响,血液滴落在脸上,滚烫逐渐冰凉。

记得对方毛茸茸的头颅搁置在腿上的触觉,在寒冷的冬天明明是危机四伏的环境,却睡得雷打不动的安详,如果那时候换作是帕洛斯,你还会表现出这番毫无防备的模样?

指尖卷动把玩着金色的发丝,极富有耐心的将其一一理顺,对方却有些不耐放的晃动脑袋导致这样简单的举动也变得富有挑战,手腕略微用力拉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对方从半梦半醒间“嗷”的一声疼醒,却因为下意识的跃起更是徒增痛感。望着他揉着自己脑袋却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底却难掩的产生出愉悦。

“卡米尔,到底要理到什么时候,真是麻烦死了。”

“快了。”漫不经心的回答,重新执起剪刀。

“为什么不让我把头发剪了,这样留着多麻烦啊。”

听见他抱怨的低声嘟囔,并没有回答。自己只是单纯的觉得拥有这样明亮发色被简短很可惜,而且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把捧入怀里抱着,就会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和温暖沉入梦想,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舍弃却又卑微的不肯出口。

“佩利,我没有拦着你。”

“但你会不开心。”毫不犹豫的话语却让举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实际上很想问对方为什么,但无数次的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毫无意义,对于佩利来说自己怎么想就怎么说仅此而已。

明明只知道战斗的他却会顾虑另外一人的心情,当初将锁链断掉的也是自己,如今再次套上是对还是错?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带动心脏怦然跳动的情绪。

“卡米尔,这场大赛只有一个赢家。”

“嗯。”

我不该对除了大哥以外的人产生多余的情绪,铅笔画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次次的修改,让自己越发烦躁,难得无法静下心去思考这场布局。

这已经是决赛了,卡米尔。不能被任何情感所左右也不能被他人所干扰,只需要思考怎么让大哥赢就足够。

白炽灯下因为过于用力,脆弱的尖头不堪一击而碎裂,零零散散的落在桌面,弄脏本就惨淡的字体。

门被叩响,丝毫不控制力道的拍动,整个房间仿佛都经受不住而颤动,来者根本不需要细想。

呼出口气本打算无视,但也知道区区一道门是拦不住有目的的野兽,有些疲惫的揉弄额头起身走到边上。

“有事?”

“没有。”

“我有事,你去找帕洛斯陪你。”

“快点,给老子开门!”

能够用上“老子”,可见的对方此时情绪相当不好,顿时有些忍不住握住把柄打算开门,然而却在那刻瞬间犹疑,自己在做什么?对方出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焦距落在书桌上散落的文件,然而就在此时猛然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不等大脑有所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一脚踢在鞋柜侧边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后退躲过。

而门也是在这时候宣告报废,直接飞驰砸向正对的金属墙,随着轰鸣声留下极深的痕迹。

在烟尘未坠落的时候还未看清,身体就被人抱个满怀,顿时刚才纠结的问题烟消云散,只剩下堪比初生的空白。

“卡米尔,喜欢是什么玩意?”

......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说实话如果问我什么是爱情或许我还能照办书上所写,但什么是喜欢?是喜欢零食宠物的喜欢?还是喜欢画画艺术的喜欢?又或者是那男女关系的喜欢?

不难想象肯定是帕洛斯对佩利说了什么,脖颈被勒的有些紧,让呼吸有些困难。

说起来这个动作还是自己教他的,拥抱从遥远的古代已经拥有,来历和意义可谓是非常久远。当初只是顺口念叨没想到从此这个动作成为了佩利心情不好就干的事,他说...挂在别人身上总感觉自己脑袋会轻好多,真是简单又明了。

“不知道。”

“噢,好困。”

话音刚落不过几秒,靠在肩上的人呼吸已经完全均匀,踢开我的门将房间搞的乱七八糟然后倒地就睡?好歹你难得烦恼表现能多坚持会啊。

全身肌肉绷紧才勉强站稳,因为重量和身高问题不太可能将其挪到还有不少距离的里屋。而况且最近计划的事情,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正常作息着实乏了。

环抱固定着对方的身体后退几步靠墙缓缓滑落坐在地面,任他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身上,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减少对佩利肉食的投喂。

意识沉入梦境,再次恍惚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仍然搭在我怀里,只是这次却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我将脑袋埋进他满是脏污的金发里,却只能从粘黏的铁腥味里捕捉到丝毫些许熟悉的气息,不安在心底蔓延然后泛滥成灾。

“醒醒,佩利。大哥还在等我们。”

――

战斗前夜。

苍穹总是遥不可及,无论倦鸟如何飞翔也无法到达尽头。将沙滩上的贝壳捡起扔向广袤无垠蔚蓝海洋,砸落的水花映衬着日落的华光。

鞋上羽毛被冲击而来的海水濡湿紧贴在侧面,耳边偶有清脆鸣叫盘旋片刻回落归巢,未曾举起螺号自然听不见海的歌唱。
身后有细微折断干枯树枝的声响传来,谨慎的回头却是对上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

“卡米尔,老大让我来喊你,食材都准备好了。”

他打着呵欠接近,除了战斗、吃肉以外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知道了。”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却注意到那蓬松的发里夹杂了不该存在的小东西,抬起手指却因身高受限无法触及,刚准备减轻体重,对方的手臂已经很自然的环住腰身微托。

有些惊讶而视线垂落,便是对方有些过于细长的睫毛,缓慢的扫动半掩住那双异色特殊的眼眸。

长久的僵硬让对方不解的迎上目光,顿时感觉自己有些不正常的温度升高,本来舒适的衣服也显得禁锢而闷热,连忙侧开脑袋。

在握入掌心时,时候那只小东西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着有些无辜的双眼瞪着我。
直到收紧手指的力道让对方惊慌,拍打着弱小的翅膀打算逃离,却不过惘然。

“这是什么?”佩利好奇的低头凑了进来:“能吃吗?”

显然是感觉到威胁,那全身圆滚滚的小家伙拼了命的挣扎,橙喙叽喳的啄着护手。

“应该是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它也在你头顶睡了一觉。”

虽然一直觉得佩利的脑袋是个安眠的好地方,但那也仅限于自己,该说这小家伙眼光独到还是和佩利一样懒得出奇?

这次放过你,下次就炖了。

凝视着用眼神威胁,大约是自己当时的表情的确很可怕或者说动物天生的直觉,才导致那家伙神奇的停止扑腾,缩缩脑袋埋进自己身体里,然而现在更像球了。

将其随意抛飞任其离开,羽毛处理起来麻烦不说,何况虽然长的很肥但也不过巴掌大,就这点肉工序却异常麻烦得不偿失。

“佩利,你不怕死吗?”

“啊?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拼上性命算什么战斗。”

余光间的海岸如今已化为一片荧蓝,是这里独有的海生生物海萤造成,趴伏在岩石上像眼泪般。

所以……你现在才会拼上性命保护我?

有些迷茫的睁眼望着这满目疮痍,不远处散落着残缺的肢体。

“做的很好,卡米尔。”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尾声,昔日的同伴互相侵蚀利用,只待剩下蛊王觐见神明。

放开怀里紧抱着的人,很快他就会风化为白骨,永远留在这里。

――恭喜参赛者卡米尔成为大赛第五名。

【雷卡雷】蝉蜕

#曲梗:戴爱玲&刘伟德《Gentleman》
#卡米尔视角
#现代pa

随手接住飘落而近扶桑花瓣,丝丝冰凉被掌心的温度捂热,过于白皙的颜色将殷红衬托。
你在思索什么?
落地窗外寂静的城市角落,思索这故事发展的大起大落,冰箱里甜品的香气,化为纽带将过去联系,糖为养分发酵便是酒水,入喉是浓烈的色彩,味差将身体灼热,脑海里建筑的堤坝被蚂蚁掘出缝隙。有流水溢出,滴滴答答响彻,我知道总有天它会汇聚成小溪。
该放任吗?
――Never thought the love that you bring was the best for me.
手执着刀将嫩肉切成薄片,这样酱料才能更好的入味,小心翼翼的将皮从肥肉上切下丢弃在纸篓里,手指粘黏油腻,跳动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节奏。
锅里噼里啪啦的声响,透过透明的玻璃盖,肉里的水分被油的高温所溅起,辅料准备就绪,没有再需要的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有些迷茫。
从不期待。
――always was so ignorant.
太过理性太过聪明,到底是懦弱的无能还是另类的愚蠢?
“已经装傻到现在如今又在犹豫什么呢?卡米尔。”
他依着门框半笑着问我,无形的双手将呼吸扼住,禁止因情感而冲破喉咙的呐喊,泯灭着我突如其来的情绪,直到我能掌控开关。
是我融入骨髓的习惯。
“门当户对从古代时便已是定律,如今父亲为...大哥选择的……这个妻子,我曾仔细查过无论是家世还是学识都足够配得上您。”
视线落在地面,光洁的印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像是一具傀儡空落的屹立在世间。垂落在两侧的手掌却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
“但是我希望大哥能够娶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有遵循自己的自由。”
是的...大哥才不会任由那群人摆布,虽是说给对方听但实际却是安慰着自己平静下来。
“你该知道我想得到什么,所以在达到目的前略微的隐忍并无不可,何况送上来的人并不差,没理由不要?”
裂痕蔓延清晰可见,我甚至觉得对方都能听到声响,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弥漫的是死寂的沉默,被搅成浆糊的大脑勉强构成的逻辑,对这句话变成了深信不疑。
所以,以后这个家只有自己了?
那么还算是家吗?
“那...祝你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在熟悉不过的房间走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身旁像是有只吵闹的秃鹰在盘旋,偶尔停留在胸膛用尖锐的爪子扣住肋骨,鸟喙啄食着我裸露的心脏。
――And grew the smarter me, I'm the loser in this tragedy.
我在纠结什么,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份也终究是大哥的表弟,只是因为他的赏识才得以展现自己的才华站到如今的位置。
聚光灯下漆黑的周围,我听见从话筒里传递,回荡这自己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幼时我站在这里必须要看见他的身影我才能讲下去,而不知何时即便看不到我也知道他会在。
无论何时,我都感觉到他都张开自己的羽翼护着自己,只是如今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是否要容纳另一个存在?他们会亲昵的亲吻热情的拥抱,他会进入她的身体占有她的一切,她会包容他的所有包括灵魂。
不对...我在恐惧什么?
亲人、地位、权力、金钱、荣誉……我都已经拥有,还要什么?
――In the ugly side, gently blinded me.
我们中间会隔着一座断桥,距离并非遥远却是跨不过的沟壑,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自私,这是我无法抹去的原罪。
我该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发生,除了生活多出一个人不过是照旧而已,他依旧视我为表弟如以前那般,他不会变我会相信,我也并非是缠绕在他身上的菟丝,我已经有足够的力气独自一人历经风雨。
我该笑着祝福,我该开心的送他离开。
雨滴打落的声响将我拉入现实,搁置在玻璃上扭曲蜿蜒的痕迹,当太阳出现它便会消失,就想梦境不过片刻就再也找不到丝毫证据。它用自己洗去大地的铅华将白发苍苍的老者变为童心未泯的少年。它从天而降汇入大海无论旅程经历多少,都不过是沿途风景转瞬即忘。
――No romeo inside of me,to begin with be proud.
这是正轨会获得巨大的利益,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理由去否定。
我没资格对任何人的选择指手画脚,我奉自己为主却未必是他人的王,我将困住挣扎的自己骄傲的肯定想法。
是否是自欺欺人?
一切不过是雏鸟的依赖和吊桥效应罢了。
我该清楚,我很清楚。
“卡米尔,你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我这样随性的人会教出你这样理智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感叹声音让手中摩挲的碗坠落,被对方反应极快的躬身接住。
“时间到了。”
微张着嘴最终也不过说出这四个字罢了,时间过得太快,他永远不会给予我足够的思考时间,更多的不过是临阵表演。
伸手关掉火焰的开关,却发现因为之前的举动和精密的控制力道,导致手腕颤抖的厉害半饷才做完这简单的动作。
“大哥…或许她不是更好的选择,而是监视你的棋子而已。”
背对着对方说出的语气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只有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到底是用了多少勇气,隐隐约约感觉到身体被水流包围,温和的席卷每一个细胞解开寸寸枷锁,它温水煮着青蛙溺死于最美好的时刻。
“卡米尔,你知道这句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的确没有,即便对方是棋子如何,以对方的矛反而攻其身是我们惯用的手段。
视线顺着香气而落在被油炸出的略微金色,我记得大哥不喜欢太多的孜然,记得他喜欢整块的辣椒而非粉末;记得他最喜欢用五花肉烧烤出的料理,但不喜欢的排骨因为麻烦;记得他喜欢瞭望天空,但不喜欢高处因为那里太狭窄;记得他早上喜欢睡懒觉,但并不喜欢超过八小时的睡眠因为那是多余的梦……
骤然发现自己记得太多。
而即将到来的她也会知道这些吗?
――Complicated from the start ,so we aiming for the stars.
“可是……”至少现在她并不了解你啊。
我到底将这场利益的婚姻看成了什么?或者说我是否已经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才会表现如此失策?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加重,我感觉到血液的流动,他们被快速跳动的心脏挤压涌向身体各个角落。
恍惚间,我终于触碰到自己...这么久以来压制的东西。
呼之欲出,梗塞在喉。
如果星辰无法掌握,是否意味着自己该磨灭这种念想,放任自己坠落。
――I'll be the one to catch you when you're falling from the sky.
“你到底想说什么?卡米尔。”
他总让我感觉自己无论多么用力的飞翔,都不过在他的手掌,他牵着一根线捆绕着我的心脏。不仅仅是从小到大的记忆都有他的影子而是包括情绪,他像是从里到外都看透了我的所有,才会以这样轻佻的语气显得运筹帷幄。
我曾叛逆过,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有什么在脑海彻底碎裂,在黑暗中破茧重生的疯狂。
转身扯住他的衣领,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上显出计划得逞的自信,我曾被这个光芒所蛊惑,如今我却厌恶的想要撕破。
水流淹没的头颅,凑近的眼眸,彼此交融的呼吸绘制成默契的律动,熟悉的气息纠缠在唇舌,所有的情绪找到宣泄口般如瀑布直落。
――I never told you how I love you, kept my heart on the other side.
“作为军师的我,在你面前名不副实。”
“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卡安卡】梗:论怎么和比自己高的人接吻。

#私设学院风,年龄差三岁
――生日快乐,安迷修。

(一)
枝条坠于水中,偶有微风划过水面,激起片片涟漪,柳絮随之脱离而肆意飘扬,柔软的草甸被充足的阳光滋养。透过叶间空隙,斑驳洒下的光线,在掌心摊开的泛黄书页上散落。

帽沿雪白翎羽被镀上金芒,浮动间晕开暖意。沿着人行道踽步而行,校门嘈杂的声响被大脑自动屏蔽,未耗费丝毫多余的时间,安静的世界直到被人为强制性打破。

前路被阻,不得已停留在对方跟前,白色的衬衣右臂绑着象征着学生团体最高荣誉的袖章。将脑袋埋在围巾后顿住少许,显然对方并不打算让路,即便因身高看不见表情,也能够察觉到其周身萦绕的怒气。

不需要过多思考便已了然,毕竟做过什么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安迷修的长相很不错,在学院校草之位他占有一席之地,再加上其会长的身份,导致无论情书还是礼物都源源不断。

从最初的敌对关系到如今越发亲近,甚至产生了异样的情愫,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表面看似乖学生,却到底和大哥留着相同的血液,“我乐意”短短三个字已足够成为自己任何举动的理由。

不仅在短短时间内,利落的让对方所在的领域没有任何除自己外的东西,甚至让人放出话说安迷修之所以这么久没人追到手是自身性取向问题。

双管齐下,如今的安迷修周围别说是小姐姐,连男生也少的可怜。并没有抹除掉自己动手脚的痕迹,相反自己等的就是这天,也难为他到现在才发现是有人刻意为之。

焦距落在对方握紧又放松的双手,湖蓝的眼眸里泛起笑意深达眼底,心脏跳动的速率在无可抑制的加快,表面依旧保持着评价抬头开口询问:“什么事?”

“亏我把你当朋友,结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底也是恶党。”

期待落空,果然情商低是智商高的通病,指腹用力将书合上,厚重的书页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之后便是一片死寂:“然后?”

对方被反问的有些怔愣,尚且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理所当然的询问理由。

蓦然想起之前在宿舍楼时,帕洛斯望着佩利一脸苦恼的问道:“卡米尔,你知道怎么能帅气的吻到比自己高的人?”

而自己当时并未在意这样无聊的问题,毕竟方法太多。仿佛是有所察觉,余光望见来着斜角戏谑的眼神,如今时机成熟倒是不妨一试。

“帮我拿着书。”

将书本递过去硬塞在对方怀里,趁其不理解自己举动微愣的同时突然侧身行至身旁屈膝下蹲,右腿直着横扫重重击打在眼前少年的小腿至脚踝的部位。此举无人能够预料而激起无数惊呼随即便是倒抽口冷气。

突然受到攻击必定重心不稳身体后仰,栗发在空气中划过弧度,书被下意识抛飞,张嘴的惊呼未曾发出。不等其有所调整,亦然伸手揽住腰身接住,另只手拉扯住手腕作为支撑,标准的像是双人舞表演姿势。

俯身低头吻住对方微张的唇,蜻蜓点水般却让两人同时一震。清晰可见瞳孔猛然收缩随即放大,熟悉的碧色瞳孔里布满震惊。

将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后,再松开禁锢抬手接住掉落的书。一气呵成的动作,顺畅的没有任何意外。

不自觉加快的呼吸,即便是自己没办法完全不紧张。与之触碰的肌肤传来滚烫的温度,垂下眼帘不再去观察对方的反应。

“理由。”

(二)
上课时被突兀的叫到学生会,可见对方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否则也不会狗急跳墙利用权力来打理私事。

想起早晨离开时看见对方脸上浮现的表情就忍不住心情大好,虽然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抱着书安静的靠坐在学生会的沙发上,一心二用的捕捉着对方此时复杂而蠢笨的反应,望着他重复着想要开口说什么又闭嘴的茫然,直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起身在面前晃荡,才犹豫着开口。

“是不是雷狮叫你这么做的?”

“不是。”今天的举动若是被对方知晓,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是为了让我放纵你们?绝不可能。”

对于这次询问都懒得回答,凭安迷修除了成绩好打架也不错外还真没什么可取之处,与其说是阻碍我们的举动,不如说是大哥觉得有趣才放任。

“卡米尔啊,你还未成年不知道这个举动的意义,我跟你讲...”

对方站在背光的位置,表情看不太清,偶有从窗外拂进的微风将栗发微撩,露出的喉结随着声音而颤动,掩埋在衣领下锁骨微微隆起。

一瞬交睫遮掩蔚蓝眼眸渗出的涌动,像浸入大海附身望向深渊的沉寂,湮没的是无数暗流。

到底自己是跳级上来,无论如何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小孩的模样,虽然有此猜测,但真正说出来时,心脏跳动的部位泛起钝疼,不适让眉头皱起忍不住打断絮絮叨叨的说词。

“吻是情侣间的举动,有些地方在亲人间也会出现。”

“所以你和雷狮也会这样?”

对方完全找不到重点,或者说有意避开,即便捕捉猎物需要良好的耐心,但是都已到手的猎物却没有身为猎物的自觉,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

将书本放置在身侧,矫首对上其视线,一字一句道:“安迷修,是不是非要我像言情小说里的那样,为你生为你死,你才会信我喜欢上你了?”

“喜...喜欢?”

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而顿时呆住,难得有些挫败的叹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人类天生无法抵抗美好的事物,还偏偏去尝试。

“嗯,我的心脏会在看见你的时候速度加快,并且不可否认任何时候我的注意力都会被你吸引。感情分互补和相似,我想我们是前者。心理学家认为,造成情人间强烈吸引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追寻完整的自我,因为和拥有自己‘影子人格’......”

然而查阅的资料还没有背诵完整就被对方打断,显然是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确定不是心脏有病?”
……
……
“待会放学一起去医院。”
“为什么我也要去?”
“我去检查心脏,你去检查大脑。看看是我的心脏有问题,还是你的大脑先天性供血不足,导致右半球发育障碍。”

b.梗源腾讯说说,来自动漫站。

【卡雷卡】赐名

“左手的誓言,还给神明,右手的自由,留给自己。”
――《星轨》
回首望着生活无数年的皇城,在氤氲晨曦下安详沉睡,那里承载这自己所有的记忆,既然打算挥别过去,又为何留下一丝软弱?
有些畏寒的将围巾拉高,望着天空被建筑割裂成无数份而无法窥探无垠,隐约间从小巷伸出传来吆喝声,熟悉的甜腻味道涌入鼻腔。
转身便感觉手上一沉,不知何时对方已来到身边,将买来的东西放置在掌心。
“你最喜欢的甜点,以后可很少能吃到了,现在还来得及后悔。”
即便只是私生子也到底有这皇族血脉,受尽冷落和欺辱却也衣食无忧。毫不犹豫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在摘掉象征着皇族的徽章那刻就已经做好觉悟。
即便是从下而上的视线也看不清对方表情,一一浮现的过去占据着脑海,遮挡着所有的思绪,怀抱着带着细微冰凉的甜品,回神时只剩下逆光的背影。
那样的存在不该被困于雷王星这样的浅滩,大哥的舞台该是以浩瀚宇宙作为背景,皇位那才是真正阻碍他展示自己的东西。
“大哥。”略微加大音量引起对方注意,略微低头不愿交接视线,深呼吸平复下难得的紧张感。
“我想要舍弃如今的名。”舍弃所有的曾经。
“请大哥赋予我新的姓。”赋予我新的生命。
脚步声响起对方在逐渐接近,触在帽沿的手施加压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卡米尔,你的名字。”
隐约间听见破碎的声响在四周响起,冰凉的阳光洒落在阴暗的青石上,刻画着岁月古老的斑痕,逐渐温暖布满身躯浸入灵魂,运动帽不知何时被人摘下,和煦的微风将额前的黑暗撩开。
没有遮挡而有些微窘的撇开视线,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直冲而上,即便不需要触碰也能知道自己如今的脸颊定是滚烫,却硬是压住止不住上弯的唇角,语气平静道:“...这不是女生的姓名吗?”
“是你自己让我取的,就不要嫌弃啊,卡米尔。更何况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
【ooc小番外】
“老大!我们海盗团叫什么名字?”
“雷狮海盗团。”
经过之前那次取名后,当佩利和帕洛斯问起海盗团的名字时,卡米尔并不保有任何期待,甚至于意料之中的答案。
“哇,直接用你自己的名啊,这也太随便了吧...”
“怎么?有意见?”
“卡米尔?”
被帕洛斯叫到名字而望去,看见几人互相打闹的模样,张口表达自己的爱莫能助。
“我的名字也是大哥取的。”收获的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雷狮生日快乐】

【卡雷卡】七日寂

...这个点他们应该回来了吧。
微抬头看着晨曦晕黄整个森林,坐落在此地的别墅显得有些寂寥,撑着脑袋站在屋顶上,瞭望着远处风景,抚着身旁凸起的砖瓦,似能察觉到岁月的痕迹。
树林飒飒闭上眼眸,脚踏在枯叶上踩断树枝细微声响在逐渐接近。隐约间似能闻到溢散在空气中的甜腻香气。
和以往沉静不同,映照着碧空颜色的瞳孔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如同尚且年幼的孩子看见心爱玩具那般,又像青石马蹄声而匆匆推门而出的着急。
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才发现冬天早已过去。
在人影出现的那刻视线将其锁定,忍不住从高处一跃而下落至身旁,向前走了两步又有些懊恼的后退等待着归人。
果不其然对方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盒子,粉红色的绸缎系着蝴蝶结和少年格格不入,外壳上却写着“生日快乐”。
没有再说话按耐下自己想吃甜食的心思跟随着对方进屋,习惯的位置习惯的角度还有习惯的视线,偶尔在对方回头的时候对上其视线弯起嘴角。
直到来到自己的卧室,有些不解对方的举动,却依旧没有张口询问。推门的刹那,风从窗口徐徐而来,放置在桌面得本子无意间不知被翻了几页。钢笔被推离,顺着力道从桌面滚落,惊醒了身边的人。
他将蛋糕放在床上,快步上前把开启的窗户重新闭合转身的那刻身体却骤然一僵,焦距落在桌上,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自己晨曦的时候趁着对方出去,在白色的纸张上用蓝黑墨水一笔一划的勾勒出字样。
“大哥,生日快乐。”
然而换来的却不是笑容是难以言喻的沉默,比之刚才更加怪异的气氛,让我手足无措。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没有眼泪,却总感觉甚少露出软弱的大哥在哭泣,就像无声的绝望。
走到对方身边抬起手想要触碰脸颊,然而余光却捕捉到窗外,犹记得那时的自己面无表情的开着玩笑说:“如果我死了就葬在那,这样就可以每天看着大哥。”
而所指的方向此时立着一块墓碑,刻画这自己的名,有很多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疼痛蔓延全身,笑容消失在唇角,原来自己早在六天前的现在就不复存在。
穿透而过的掌心,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如此透明,绛紫色中再也印不出自己。
“看来吃不到生日蛋糕了,好可惜。”
重新浮现的笑意却没了之前的天真,如同本该轻松的身体禁锢了沉重的枷锁,大地唯剩的一缕光芒镀在树冠之上。
有种疲惫也有释然,所幸的是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那天的死亡是我该有的结局,不是你的错...想要说很多但双腿已经失去剥夺的还有本就听不见的声音。
所有意识的最后是鲸落的温柔。
“别哭,大哥。”

『梗:听说人死亡后灵魂只会记得美好的回忆,会回归最质朴的时候。』

【卡雷卡】双生花系列

――《天平》
――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互相争抢,斗争不止.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

『正文』
自己所站的位置是架天平囚牢,此时正左右摇摆不定,可以向前走或者后退做到减码和加码的道理,两人同时走进或走远都能保持平衡,但若只有一方走近另一方就会坠落。
而所处的下方则是正真的炼狱,炙热的火焰翻腾着烘烤铁器,此时温度还不算太高尚且能够忍受,但处在这样的场景,面对死亡是迟早的问题,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掌心聚集的电弧却无法凝结成武器,显然这里是专门用来禁锢参赛者。
很奇怪,大哥的元力无法施展,但自己的却可以,大约是需要外物和不需要的区别。
“啧,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虽是这样抱怨,雷狮却没有任何懈怠或者放弃,眼眸里满是一如既往的睥睨,越是威胁生命越是能让他感觉到有趣,也是这样清楚的知晓自己目的才会从容的放弃皇子生活,四处征战浪迹宇宙。
然而这次并没这么简单,探出舌舔舐过干裂的嘴唇,视线落在两人之间圣神气息的鎏金罗盘,镌刻的古老文字述说着由来。
――如所多玛、蛾摩拉,和周围城邑的人,也照他们一味的行淫,随从逆性的情欲,就受永火的刑罚。
这次我们遇到的是真正用来惩戒的神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待有人用外力打开显然并不可能,逐渐升高的温度让额间冒出细密的汗。
从未想过帕洛斯会以这样的办法决裂,佩利死于自己的计划,再没什么可以作为钳制,被报复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对方从来也没有真的归心。虽然一直防备但终究防不过家里的狼,终究被算计困在此地,好在局都已经布下,只等收网。
其实这刑法要破解并不难,相反很简单。这段文字记载的是遥远国度的神旨,讲述的是对于同性恋者的惩罚,显然帕洛斯之所以进入这里没事是因为他只身一人。
神是残忍的,不会放过任何罪人,所给予的救赎就是以焚烧罪孽的身躯;神也是仁慈的,若其中任何一个人愿意自我牺牲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对方,就能让他活下去。
早在最初就知晓,拖这么久只是自私的贪恋着对方,我喜欢大哥...一直都是。
曾经帕洛斯就问自己为什么不尝试告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哥看不出或者是不愿看出他人却早已察觉。言语虽没有回答但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因为觉得没必要,得不偿失反而多余。如果拒绝即便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到底总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与其让眼里揉了沙子不如一开始就让沙子不存在。若是答应,大赛残酷性显而易见感情本就是累赘,我们之间早就无法割舍何必再多加上这层羁绊,一旦分离大哥失去的不仅是弟弟还是爱人,那样的疼尽管是想想都呼吸一滞。
而如今需要像大多数那样来场死亡告白让对方徒添难过?怎么想都是件很蠢的事。
所以看见大哥和安迷修能够成为宿敌甚至于心心相惜,忽略掉难以抑制的疼更多的是欣喜,这样也有人陪着他了...还好自己的计划里允许第二个活着的人存在,虽然那不是我。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沉默一个人悲伤直到独自死去,这是自己的结局没什么不好。
用烈火焚尽罪孽,才能去往神之国度。
无定之驱增加重量让天平逐渐倾倒。
“住手!卡米尔!”不过几秒对方便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下意识的抬脚往前却蓦然停住。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够再次触碰,控制着自己的重量向前走去直到尽头,而对方也是几个跨步来到彼此距离最近的地方,眉间不再轻松而紧皱。
“停下来听到没有,我不需要别人为我牺牲!”
伸手连续在虚空中无力的挥动想要触碰,却依旧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无论怎么侧身也够不着,无奈的弯起嘴角,终是放弃。
“大哥...这是神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牺牲,我没这么大义,不过是为了自己,很自私的选择...抱歉。”
天平始终在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倾倒,即便现在雷狮再回到原地也只是减慢速度,然而明知徒劳对方还是咬牙选择回去,越来越远的距离是为了活下去。
曾经我们以为我们还有很久,直到濒临绝境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卡米尔,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
火光印照着模样高温扭曲了容颜,无法看清,传到耳边的话语像是最后的饯别,手扶着滚烫的边缘,疼痛至掌心蔓延,逐渐无力的弯腰蜷缩起身体。
你给予了我活着的意义,如今也是死得其所,这是我的救赎也我的命。
咬住嘴唇不让一丝一毫的呻吟流溢出嘴角,却压制不住喉咙里的闷哼和抽搐翻滚的身体,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没有浓烟不可能陷入昏迷,无时无刻折磨的剧痛挑衅着理智边缘。
从未想过,一个小时前的拍肩是最后的接触,一个小时后的呼喊和道歉是最后的对话。
想要再看看对方,但眼皮被烧焦和下眼粘黏在一起,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在睁眼,鼻息的味道萦绕的是肉体被灼烧的臭味,触觉连同神经活跃的警示宣告自己承受的体验。
长时间的折磨,到最后已经无法压抑想要喊叫撕扯咒骂,然而却只剩下浅浅的呻吟。
直至死亡。
“卡米尔!卡米尔!...”
谁在喊我?
连同肉体一起被销毁的还有罪恶的灵魂,这段记忆被认为是脏污不能带到神国去。
――我跟神做了场交易,记忆还我,让我留在地狱。

【卡安卡】囚心

――邪教,名朋给安迷修的生贺。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胃部有些不适,习惯性的选择性忽视,但不在意不代表不会疼,出于不会拉低整体刷怪的效率而提出分头刷怪,这片地区很安全倒也没人提出质疑。
战斗力的下降让自己面对同等级的兽都相当吃力,呼吸越发浓厚靠着树干滑落无力的蜷缩起身体,伤口渗出血液疼痛弥漫全身。
指腹移到屏幕上犹豫着是否按下求救键,这时候大家都处于捕猎状态,如果刚好在关键时候,那岂不是很危险?任何降低海盗团生存指数的事都必须尽量减少,而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也还算安全,没必要让他们分心。
也就在决定放弃,打算稍作歇息的同时,身体机能降低导致感受危险程度的能力也随之不足,未曾发现擅长隐蔽的野兽突然从树荫处跃出,猛然焦距的视线除了潜意识移开致命要害外无法再做出多余的反应,眼睁睁的等待这剧痛的降临。
按照从古至今的说法这时候应该是标准的英雄出场时机。然而没有英雄只有傻的不行的骑士,理所当然,在赤蓝两道流光划过的瞬间,覆盖的黑暗被斩断。
卡米尔打量着突兀出现的人影,身上虽然脏污但实际并没有丝毫受伤,实力得差距显而易见。
“...没事?”安迷修收剑而立,望着对方狼狈模样。在安迷修眼中卡米尔和雷狮他们不同,或者说比起表面就散发着恶意的其余人,唯独卡米尔很好的将这一切收缴于内部。
最具迷惑性的莫过于实力,无论自己怎么暗示自己对方危险,但潜意识依旧认定他的实力无法威胁自己。这就造成如今管还是不管得局面。
并且对方也是危机四伏的大赛里能和自己心平气和聊上几句的少数人之一,即便都是言语间的较量,尽管自己从未赢过。
“有事,借一下热流,胃疼。”在脑海里回忆自己胃疼的缘由,在经过几番过滤多余信息后,基本断定是冰淇淋类型的甜品吃的太多,导致胃部受寒形成急性胃炎。如果想要缓解比较靠谱的办法就是寻求热源。
对于以剑为生的人交出自己的武器和交出自己的命是同样道理,更何况自己对对方只是略有好感而已。
没错...只是略有好感。
所以两人是怎么相遇的又是怎么恰好救下?
不去深思这些问题,于情于理骑士不想交出剑但也不想放任不管,最后带着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抱我?我很暖和。”
“拒绝。”然而下一秒便惨遭否定。
“我跟你讲我一年四季很暖的,比那些女生用暖炉还要暖,再说你不怕刀锋吗?”
“想要温暖总得付出点代价。”
谈判失败,剑还是落在了卡米尔手上。不会太过灼热却暖了四肢百骸,就像它主人...真是搞不懂那里养出来这么单纯的存在。
安迷修蹲在不远处看起来对自己想出来的提议没被采纳有些沮丧,又像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真的把剑交出来。
回神的那刻正对上对方看来的视线,为什么拥有着蔚蓝天空般眼眸的少年偏偏却是恶党?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明明那双眼清澈见底,仿佛可以看透灵魂未沾染尘埃。
“安迷修,过来。”
挪动着身体接近,突然被力道拉的踉跄落入对方的怀中,却不小心压迫伤口让对方下意识的咽下闷哼。
“抱歉..你..”
“别动,我还是抱你吧。”
“对吧,剑哪有我暖和?”伸手附在胃部,运转元力调整着温度颇为得意的道。
“我只是不忍看你在一旁可怜兮兮的模样。”
...所以你非要补上这刀吗?而且那里在可怜?分明是在思考。
“就你那脑子能思考出答案?”
冷静!对方还是个孩子。
“我还未成年,骑士。”卡米尔像是能察觉到安迷修心中所想,说出的话语每次都能把对方气得跳脚,偏偏又不能动手,比直接和人打一场更让人郁闷。
注意力被转移,不知额前的发丝何时被拂开,蓦然落在额头似传来轻柔的触觉,丝丝冰凉如蜻蜓点水,风过了无痕迹。
“这是谢礼。”
和“今天天气不错”同样的语调,仿佛在自己脑海里炸开的举动对他不值一提。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清晰可见倒映的神色,自己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止不住勾起的嘴角和对方未曾变过的表情,显得蠢又可悲。
“卡米尔...”
傻得到底是谁?
直到那件事过去很久安迷修想起都有些怔愣,自己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救人一命就值个吻?又好像时刻都在期待能够多来几次,大约自己才是病得不轻的人,甚至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卡雷卡】化猫

――赌输的戏用来逗比下,ooc注意。

身体被突兀抱起的那刻,因受伤而陷入昏迷的神经才逐渐清醒,懊恼于身体为了修复而自动沉入深层睡眠,都被捞起来了才有所察觉。
睁开眼眸引入视线的赫然便是大哥放大的脸,离得太近呼吸近在咫尺身体猛然僵直却感觉到违和,动了动后脚发现没法触碰地面...自己有这么矮了吗?还是缩水了?然而自己明明还在长...无论如何还是先落地,这样腾空的感觉很不好。
刚打算让对方放下自己吐出第一个音节就发现声音不对,气从胸腔破喉咙而出得出的却不是平常的发音,别说发音连人话都不是。
“喵~喵?喵!”
从一开始的镇定到后面几乎无法压制的惊诧,透过对方紫眸里看到的自己,是只毛色特别的猫科类动物。
自己...绝对还活在梦里。
下意识的开始挣扎,然而禁锢在腋下的双臂岂是自己能够撼动。猫的攻击力显然不止如此,在对方大意的时候,本是软糯附带肉垫的爪子亮出了利爪,尖锐的刺痛脸颊,划出溢血的痕迹。
然而刚攻击完就后悔了,按照以往的脾性,如果大哥被弱小的动物这样挑衅,直接死亡是最好的结局。思绪快速的转动期待着对方不会直接捏死自己。至少给点时间来个死前遗言或者解释,否则...堂堂海盗团军师居然死在自己大哥手上不是很嘲讽?
“...啧,这猫脾气还挺大。”眼看着对方舌尖舔舐过嘴边滑落的鲜血,然而无法交流是最大的隔阂,蓦然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移至脖颈,且在缓缓加深力道。
“本来还以为你和卡米尔的消失有什么关联,既然你这么不知趣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话语间的冷漠是自己早已深知对待敌人的残忍。呼吸被遏制,声音都变得不再清晰,无法点头只能靠着眨眼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这猫发情了?老大果然帅的不分种族。”帕洛斯从楼梯上下来便刚好看见这幕,带着调笑意味的开口,却因此转移了雷狮的部分注意力,也就在那瞬间。
寻着机会张开嘴咬在钳制住自己的手上,趁着其下意识的松手,同时抬起后脚踢在对方脸上,柔韧的身体猛然翻转借着身后的窗户迅速逃离。
雷狮皱眉望着自己手指留下的两排牙印,虽然有些疼但伤口并不深,仇敌可不会这么温和,还有那双和卡米尔相似的蔚蓝眼眸,有趣。
跳跃上上窗户正准备追去的同时突然想起什么道:“帕洛斯,我可不认为你说的那句话是赞扬。”
逐渐消失黑夜的身影留下的话语间透着警告的意味让幸灾乐祸的帕洛斯顿时一僵,无奈摊手。兄弟俩没一个是好惹的主不过虽然好奇化猫的卡米尔会怎么告诉雷狮现况,不过撞枪口上那是笨蛋才会干的事。
――
逃出五指山的卡米尔打算寻个地方稍作休息,查看身体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而还没有松口气,耳朵微抖,化猫赋予的敏锐听力便捕捉到了来自身后的声响,大哥追上来了?
模仿着曾经看过的记录片而以猫科动物的姿势跑步,一开始并不适应四肢着地相当别扭,到了后来凭着身体的本能才逐渐速度加快。
猫科动物所进化出来的所有器官都是为了尽快的捕杀猎物,每块肌肉在运动的时候都有精细的分工,而半蹲的后腿给予了自身不同寻常的爆发力和跳跃能力。同时在黑暗里视物也亮如白昼,也怪不得喜欢捕食老鼠和鱼。
然而猫不喜欢水..一点也不。
鼻腔捕捉到百米外的溪水本来打算绕过,但身后紧追不舍的气息却让转弯变得格外困难,只能期待小溪并不宽敞,能够靠着树林间的枝丫跃过。
能够感觉到的水汽越发明显,隐约可以看见波光粼粼顺流而下的山泉,溅起的水花晶莹蕴含光华而灼灼。
索性两岸的确离的不远,倒是可以这么渡过,猛然加快速度,用力踩踏借着树枝被压弯又弹起后的反作用力跃至半空。也就是在此刻突如其来的攻击,骤然出现在身侧,避无可避,来不及思考,一切交给低等动物的非调节反射生存的本能。
尾巴在空中调整平衡,不得已翻转身体躲开要害,亮出利爪攀附在武器上,也还好对方显然并没有杀意,不然也不会如此悄声无息。
在好几次差点落下去后终于爬上锤子侧面的卡米尔,不满的死死盯着握住手柄的雷狮。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必定会被打在水里面即便不会死。
“反应不错。”
卡米尔觉得自己有句mmp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然而还没有思考出答案,低伏特的电流从肉掌传遍全身,顿时身体被麻痹,对方趁机抽回了武器,无法抵抗重力毫无意外的掉入水中。
这句mmp我一定要讲!
这是沉入水中前的最后一点意识,山泉不深但问题是猫很小,足以溺水致命。
水无孔不入堵住了所有能够呼吸的地方,拼命的划动爪子,然而终究不是犬科即便是狗刨也没有用,用人类的游泳姿势更不可行,无论是蛙泳还是自由泳即便是柔软著称的猫也做不到。
肺部无法接受氧气脑袋逐渐晕眩,有股无法抵抗的力道在拉拽进深渊。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死亡居然会是溺死,还是死于自家大哥的手下。
或许很漫长或许只有片刻,意识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咳水贪婪而急促的呼吸,深切的体会到死亡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然而视线在落在水面的时候,借助微弱的月光,映着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那不再是猫而是人类只是...多了双耳朵,鬓发滴着水荡起涟漪,转头望着自己身后随着自己意念摇摆的玩意,或许...还有尾巴。
“卡米尔。”
声音响起的同时视线被掩盖,毛细血管布满的耳朵经不起布料磨蹭而难受的抖动,伸手扯下搭在头顶的衣服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即便恢复人形但是嗅觉等依旧如猫一样,手中溢散着熟悉的味道,包裹住身体拉紧衣链。
“大哥...”微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回荡,伴随着潺潺流水就像刚出生的奶猫。
在卡米尔奋力挣扎的时候,雷狮就站在岸边静静的等待,变身的化人的全过程都收入眼中。眼看着目的达成,虽然觉得卡米尔此时的模样实在很有趣,但夜里寒霜没有多余的衣物,听见呼喊也有些困惑。
卡米尔垂着脑袋,尾巴也耸拉着,自然垂落的手身体偶尔颤抖,像是忍受着莫大痛苦,难道是兽化的副作用?雷狮顿时皱眉走至岸边俯身打算帮忙。
“疼?”
“嗯。”卡米尔伸手搭上雷狮的衣襟紧紧抓住,透着未曾掩饰的依赖。在雷狮伸出手打算抱起的瞬间,感觉到上身被大力的拉扯,根本无法控制平衡摔落在水里,顿时整个人都湿透,而之前缩在怀里的人早已料到利用元力减轻重量顺着水波后退躲避,等他抹了一把水站起望向岸边时。
仅仅穿着自己衣服的卡米尔毫不忌讳的露出两条大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在发现自己恢复人身的时候便猜透了大哥之所以这么做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逃出掌握和被迫掉入水中的缘由。
对方一开始就知道那只猫是自己。这局早已设下,明知为了自己好也完全灭不掉心里的怒火。
“水里凉快吗?大哥。”
雷狮好笑的看着自家狼崽,此时的卡米尔那里有半点刚才脆弱的模样,也是自己忘记利齿都长出来又怎么会无害?这样反常的动作必定在算计什么,即便是幼时面对自己,再疼也是忍着,难过也是越发安静罢了。